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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说农民 jxejnyce [复制链接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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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5-9-21 03:49:41 |显示全部楼层
再说农民
我是农民,对农民生活的艰辛程度深有体会。以前也写过有关农民的文字,但因笔拙墨涩,不能表达欲书十之一二。有一天,我看到了一段文字,心中为之一震,文字是这样写的:“有这样一幅画面我是不会忘怀的:一头牛在耕地,它的两条前腿一软,跪下去了,随后,整个身躯全部倒在水田里。一两个小时后,它自己会站起来。站起来之后呢?只能继续往前走,牛的前路是没有终点的,它的身后依然是前方。我会指责中国的农民残酷吗?我不会。中国的农民就是牛。他们对自己并不比对牛温和。”这段文字道出了我的胸臆。   

  记起了二十年前的一件事情:我同村的一位长辈,年纪已近七旬了,他住在村子的南头。一天,他挑着一担大粪往村北的田里送,来到村北头时累了,放下挑子歇脚。以前我们是一个生产对的,彼此很熟,我近前与他寒暄时,看到他胸前有一截自上衣内通出的白色塑料管子,很诧异。我问他管子是干什么用的,他说,自己食道里长了一个疙瘩,良性的,已经手术切除了。因为临时不能进食,在胃上切了个口,用这根管子往胃里送流食。还说,别看往胃里送食物不通过嘴巴,但食物的好坏是有感觉的,好的食物送进胃里,会感到很舒服。说完,憨憨地笑了笑,挑起粪挑走了。三个月后,这位长辈去世了,其实他得的病是食道癌,已是晚期,手术时,切开食道,因某种原因已不能切除肿瘤,不得已又原封缝合了刀口。家人对他说是良性的疙瘩,并已切除,只是善意的谎言。   

  多年来,那位长辈的身影常常在我脑海里浮现:在一个严冬的黄昏里,一位挑着粪挑的高瘦的白发老人向我走来,因疾病的折磨,他那满是皱纹的脸,消瘦癯黑;他的胸前露着一截怪异的管子。他从我身边走过,走向人们赖以生存的田野,他走得很慢,仿佛一条病入膏肓的老牛,露着脊骨的背上驮着沉重的犁铧绳索,腰部向下深陷着,步履蹒跚地走向待耕的土地。   

  我眼里噙满了泪水,恍惚间回到了童年。那是上世纪七十年代初,我刚上小学。那时候还没有化肥,种庄稼用的是人粪尿和各种畜粪等农家肥。如果“”算化肥的话,用量也很小。那时候流行一句话:“庄稼一枝花,全靠肥当家。”这句话虽是句废话,但听起来要比“人有多大胆,地有多大产。”像句人话。农民在冬天农闲人不闲,要储备第二年用的肥料。   

  村里的肥料也就那些了,已经没有什么可挖掘的了。于是,农民们便把目光投向了城里工厂、企业及学校和街上的厕所。他们用两节铁质汽油桶焊接起来,安装在木车架上,用这样的车去掏粪。掏粪都是白天干一天农活,吃罢晚饭拖着疲惫的身躯去的。我们村离城里有十几华里(如果去的时候不凑巧,近处的粪已被别人掏完,他们会延续到离村二三十华里的远处去掏。)高低不平的土路,空车去时是一溜下坡,装满粪肥回来时则完全是上坡。三个人拉着千斤重的粪车回到家时,汗水已把棉袄湿透,从背上的针脚里氤出来,在寒冷的冬夜里腾着蒸汽。农民们不仅只是出苦力,还要与环卫局的督查人员“打游击”。因为这些粪便是环卫局的财产,是不能随便掏的,一旦被他们查着,农民会像做贼似的狂逃。拉着粪车是跑不快逃不远的,结果是粪车等工具被全部没收。(那时,一辆粪车是生产队一笔不小的财产)为了避开督查,农民们只得午夜出动,等到掏满粪回来时已是拂晓,他们没有时间休息,就接着去生产队里干活。不是他们思想好,他们要养家糊口,舍不得那晌工分。   

  那时候虽然我年纪还很小,却觉着这事情太不公平。农民辛辛苦苦种出粮食来,晒干扬净,把最好的先供给你们城市的人吃,你们不说句感激的话也就罢了,竟然恩将仇报,把掏粪种粮的衣食父母当成贼来追,还推推搡搡,吆五呵六的,还算人吗?农民这庄稼孙也太孙了吧。   

  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,现在的农民生活状况应该很好了吧?事实上也没好到哪里去。   

  我居住的村庄很多年前就被像海水涨潮般的城市建设吞没了。为了生计我又来到了偏僻的农村很多年了,因为工作的原因我天天与农民打交道,对农村的现状了解还是比较深的。   

  现在的农村,除了夏收夏种,秋收秋种,和春节这极短的三个时段外,十八岁以上,五十岁以下的男劳动力几乎看不见一个。走进村庄看一看,十家中有三四家常年铁将军把门,有的家庭院落破败,院内杂草丛生,显然,主人已很多年没回家了。大田农作物的管理,全部有老弱妇幼承担。为什么农民都舍家撇业、背井离乡到陌生的城市去打工?原因很简单,就是农作物的价格太贱了,单靠种地,不足于应付他们的正常花销。粮食价格与当今的房地产相比贱的可以忽略不计。就拿我居住的城市来说,我居住的城市充其量能算作二线城市,小区外的门头房已卖到每平米5万元。一个农民种二亩地,(多者每人二亩地,很多村庄每人平均只有一亩多地)老天开眼,风调雨顺的情况下,每年可以纯收入2000元。如果这个农民单凭种地要想买一平方米门头房,不吃不喝需要25年。请看清了,是买一平米啊!   

  北方主要粮食作物小麦、玉米的价格几年来始终在1元钱左右徘徊,不见增长,农村家庭的男孩娶媳妇的聘礼却扶摇直上。女方张嘴就是几金几银,有车有房。金银还好说,车房可不是说说就有的。车要小轿车,房起码是县城的楼房。男方家长为了满足这样的条件,舍弃不赚钱的黄土地,外出四处拼命打工。   

  有一个经常到我这里打工的妇女,人不错,干农活很地道,家里有两个姑娘一个儿子,三个孩子都在读书。丈夫常年在外打工,她自己种着十来亩地,收拾的井井有条,人人都夸奖她能干。但她有个毛病,就是农忙时丈夫每次回家,她都与丈夫吵架,甚至于大打出手。原因是她嫌自己的丈夫回家耽误挣钱。其实他丈夫打工的城市离家并不远,回家只需半天的功夫。人都是凡夫俗子,都有七情六欲。在外打了半年工的男人想念自己的老婆实在正常,他们在回家农忙的同时与老婆小聚也是情理之中的事,可这个妇女为了更多的收入,竟绝情地拒绝丈夫回家。   

  农民在风吹日晒,雨淋霜打的恶劣环境里终身劳作,得了重病却治不起。有一个姓王的农民,五十多岁,平时身体壮的像头公牛。他经常扛着特制镐头,拿着锋利的板斧刨杨树墩,一天能刨一千多斤。他有点缺陷——精神不大正常,犯了病会打老婆揍孩子。去年春天出外打工,刚走了一个月就回来了,人瘦了一圈。说是嗓子里本文章来自白癜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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